一碗鸡蛋羹

脑洞产物聚集地。

[簇邪]半梦半醒

*设定是黎簇跟在吴邪手下做事

  半梦半醒

  吴邪不耐烦地走远了一些,估计打算去开车,黎簇这边倒是不紧不慢地,把玩着手中漆黑的手枪。把箱子上带血的刀拿起来,想收起来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兄弟,有纸没有?”

  此刻跪在地上满脸是血浑身哆嗦的人听到黎簇开口的一瞬间就差点哭出来,听清楚黎簇问的话之后傻楞在当场。

  “啧。”黎簇轻微地咂咂嘴,拿着刀向跪在地上的败将逼近。男人咬紧牙关一动不动,黎簇越来越近,男人就越来越紧张,眼睛紧闭。褶子精吧,黎簇翻了个白眼。然后用刀在人身上剐蹭两下,然后在月光下仔细端详了一下这把漂亮的刀,努嘴点头,收了回去。

  “我,我说!……啊我说还不行吗?!求求你,别,别杀我!”男人崩溃了,手舞足蹈口沫横飞,眼泪的鼻涕一齐流下来。

  黎簇莫名其妙,问,“说啥?”

  “我,我们老板——”男人仿佛看到了救赎生命的光芒,挤出一个难看的假笑。

  “噢噢噢,”黎簇眨了眨眼,点着头,“你说那个啊,我早就办了。不好意思啊,兄弟。”

  “啊——”男人盯着黎簇,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然后浑身开始不可抑制地颤抖着,这是对死亡最原始的恐惧。

  而黎簇只觉得有点搞笑,“别抖了,”他还真的笑出声来了,“再抖就死啦。”

  “黎簇,快点儿——”吴邪从车里钻出一个脑袋。

  “来啦,马上!”

  长街深处的一声枪声打扰了凌晨的寂静,在四周回响着,黎簇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掌,往里哈气,嘟嚷着这破地儿真够冷的,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开了车门。
 
  进了车之后迎面而来的暖气让黎簇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吴老板没想到这么细心,真是居家必备好男人啊~”黎簇在后座缩成一团打趣。

  吴邪明显地翻了个白眼不打算接茬,发动了车。车是新车,一辆路虎,黎簇说它霸气,就冲动地自作主张给吴老板换了新车。还说记着当初吴邪绑架他去沙漠也是路虎,自己当时小屁孩,看着这车就觉得崇拜。好家伙,花的可是人吴老板的钱。吴邪说把那车给黎簇,黎簇也不要,非要天天蹭吴老板的车,不坐够还不下。

  车子在深夜的街区穿梭,路过紧闭的卷帘门和无人的巷尾,红灯区的莺歌燕舞和瘦弱小猫翻找垃圾桶的声音都被路虎抛在脑后。

  “来点宵夜?”吴邪突然开口。

  黎簇抹了脸上被溅到的血,说,“好啊。”

  昏黄的街灯下,小步行街路口一个烧烤摊子立着,油烟不断升腾着,仿佛只是看着就给人带来了暖意。

  吴邪手里拿着烟,不紧不慢地走过去,黎簇突然像个小孩子似的飞快跑过去。发现身边人没跟上后又着急地回头望,这一望不得了了。

  吴邪眼睛半眯着,脚步不紧不慢,一只手拿着烟,一只手揣在裤兜儿里,走过快褪色的斑马线,红灯微弱的光在夜色中打在他脸上,又慢慢地不舍地消逝。一口烟吸到头,然后把烟头往身后一弹,烟灰被扬起,笼罩在昏黄的灯光下,又簌簌地落到他脚下。吴邪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笑了一下,眼神仍然干净得纯粹,扬着眉开口说了什么,大概都是叫黎簇看着分量点的废话。想什么呢?黎簇很想这样问。

  小孩子楞在原地,好一会儿才乖顺地“哦”了一下,转头颇有门道地拿了串儿。

  黎簇和吴邪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头上是外露的电线连接着的灯泡,灯芯要闪不闪,但仍为久不归家的人带来一丝光明。脚下是带着油污的餐巾纸,和一次性筷子的包装,风一吹满地跑。

  黎簇拿了瓶啤酒,要了开刀,没要杯子。

  “来一口?”黎簇开了啤酒,白色烟雾从瓶口飘出。

  “开车呢。”

  “就一口,大半夜的,没事儿。”黎簇把酒瓶递过去。

  吴邪看了黎簇一眼,拿起来喝了一口。

  黎簇接回酒瓶,觉得上面好像还带有肌肤的余温,看着瓶口,又觉得上面还有从未体验过的柔软触感,然后狠狠地,猛灌了一口。黎簇喉咙滚动发出类似大型兽类猎食成功的兴奋叫声,做作地把酒瓶很响地磕在桌上。然后专注地看着瓶身的产品说明,含糊不清地说“果然冬天喝冰啤才爽啊”之类的。

  吴邪拆开一次性筷子,感叹了一下年轻真好。

  于是两人在这难得清净的一个晚上,在寒风中,在破破烂烂的烧烤摊里,在两三个悠闲的食客边,吃着烧烤,喝着小酒,把枪和刀藏在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气和宿命。

吴邪说人们都是半梦半醒地走过人生之路,黎簇说他矫情。吴邪说那不是他说的,是赫尔岑说的。 黎簇又说吴邪和那个姓贺的一般矫情。

  然后两人又都沉默了,好像在思索什么,又好像在顾忌什么。过了一会儿又开始一些毫无意义的对话。

  总之就着这样无营养的对话,黎簇四五瓶啤酒下肚,脸上腾升起暖意。但他酒量不错,意识还算清醒。幸好黎簇不喜欢借酒消愁,不然得落一个酒精中毒的死因。

  酒足饭饱后,吴邪爽快结账,黎簇仰头灌完最后一口,站起身时不小心踢到啤酒瓶子,发出几声清脆的响声。

  黎簇吸吸鼻子,明明没醉,一上车就开始睡觉。吴邪也不知道他是真睡假睡,只好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开了车送黎簇回家。说起来黎簇现在跟着吴邪做事,明明要钱一大把,却非要住在原来那个破破烂烂的小楼里,据黎簇本人说,是大房子住着不真实,跟做梦似的,现在这儿挺好的,住习惯了。吴邪听了只好翻翻白眼随他去了。

  而黎簇在车上迷迷糊糊地做了个梦,也可能是他清醒时的臆想,他梦到自己还是个高中生的时候,吴邪站在白沙上,黎簇想要追赶他,却总是差一个指头的距离,追着追着,吴邪就消失了,连带着那些冒险的生死经历,从他索然无味的日常中消失了。

  然后黎簇惊醒,头上满是虚汗,“吴邪。”

  吴邪正在开车,没空回头,用鼻音哼了一声,“嗯?”

  还在。还在。

  吴邪,吴邪,吴邪。

  黎簇觉得很难受,虎牙痒痒的,想咬人。

  吴邪把车停在一个破旧小公寓楼前,“快下车吧,回家洗洗一身酒臭味。”

  “哦。”黎簇回过神来,下了车。然而下了车之后他跑到驾驶座的车窗前,终于问出口,“想什么呢?”

  吴邪感觉莫名其妙,“什么想什么?”

  “就是刚下车的时候,我走在你前面的时候。”黎簇还比了个弹烟头的动作。

  吴邪反应过来,没抑制住地侧头笑了一下,“没什么,”然后他把手放在暖风口前,机械运作发出微小的轰鸣声,“就是——”吴邪没看黎簇,笑着说,“就俩朋友。”

  “哦哦。”黎簇点点头,道了再见,转过身来,低着头,仿佛喝醉了一般步履蹒跚地,像一只无人认领的流浪狗,朝着自己的简陋小屋,半梦半醒地前进。

END

弹烟头那个动作是秦昊老师一张动图里的,觉得太好看了就写进去了

[簇邪]施舍

*原著只看过一些片段
*大概就是黎簇长成小公狼的样子
*不负责想象!

  施舍

 
  吴邪胡乱地用指尖抹了一下嘴,鲜明的红色在吴邪嘴上,又因为指尖的磨蹭盖住了嘴边的那颗痣,还连带着不均地沾染在带着些胡茬的下巴。

  而此刻黎簇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枪随意地摆在桌上。他坐在床边,吴邪则脱力地坐在地上。窗外阳光如金沙般洒下,连地面上的血色污渍都仿佛金光闪闪温馨动人。

  “吴邪,这是你欠我的。”过了很久,黎簇才幽幽开口。吴邪抬头,看见黎簇的脸,棱角尚未凌冽,还是那副少年模样。但那眼神,吴邪未曾见过,却认得。他知道这样的神色早晚会出现在黎簇身上,他终究会学会俯视别人,就像当年从古潼京回到正常人的生活,他会俯视所有人。但这眼神中,却多了吴邪看不懂的东西,那情绪藏在暗处,像沉眠的巨大毒蛇盘踞在冰冷的巢穴深处,却会在望向吴邪的时候苏醒,弓着身子吐出蛇信,亮出尖锐的獠牙,目标直指吴邪带有狰狞伤口的好看脖颈。

  吴邪曾经说过黎簇跟当年的他一模一样,等到今天他才知道不是的,黎簇眼里,全是血性的掠夺,疯魔一般的偏执,还有俯视他人的冷漠,就像现在黎簇俯视吴邪一般的冷漠。

  不顾牵扯了脸上的伤口,吴邪无声地笑了,一边笑一边无奈地摇头。这一笑里,三分狼狈又六分无谓,还有一分,是连同着十七道疤一同刻入骨子里的刻薄。

  吴邪不知道,偏偏就这一分刻薄,扼住年轻人心内妖魔的脖颈。那是他亲手种下的,却又逼着它忍无可忍地爆发,一次次地踩着它的底线,如同现时现地,黎簇眼里又回归了年少时的暴躁,显得无知又愚蠢。

  “我说了这是你他妈欠我的!”黎簇咬牙切齿,提起吴邪的衣领,上面已经沾染了血污,但吴邪眼里却仍带着一股子怜悯。那是对黎簇的怜悯。

  而最要命的,就是这份怜悯。

  他黎簇要来拿回吴邪欠下的,吴邪可以大大方方给他,但那对于黎簇来说,不是他自己亲手拿的,而是吴邪施舍的。黎簇所有的境况,都是吴邪施舍给他的。但黎簇从来没有开口要过,吴邪就自以为是地,带着高尚纯洁的善良,把这些东西,这些情感,强硬地施舍给他。

  黎簇平生最恨施舍,特别是这种自以为特高尚的强硬态度,但放在吴邪这个人身上,黎簇就好像突然失了底线,甘之若饴,得寸进尺。只要是吴邪给的,他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当作掺了甘蜜的海洛因一般接受了。

  如同危险的事物引诱人们冒险,危险的人也更吸引人。黎簇也说不清,大概是吴邪抽烟的时候烟雾从他嘴里飘出,在空气中辗转后又钻进黎簇的肺,最后还狡猾地赖着不走。也或许是昏暗地宫里,吴邪明亮坚定的双眼,带着所有人逃出生天。还或许是他和那个不爱说话的,黎簇根本未曾谋面的故人偶尔展现的强烈羁绊,让还未曾经历过离别的少年人心底谋生出酸楚的意味。

  黎簇内心的痛苦愈来愈深,仿佛要把他整个人拆开重组,但挣扎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救他,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他拿起桌上的枪,抵住了吴邪的眉心。

  “该还完了吧。”吴邪叹着气,嗓音喑哑,闻到了黎簇身上沾满的血腥气味。

  “当然不够,吴老板。”黎簇单手拿着枪,大拇指往上一搭,子弹随时准备穿透这个装了太多未解谜题的大脑。

  “够了,”吴邪闭上眼,比起面对死亡,更像养精蓄锐,“黎簇。”

  吴邪再睁开眼,眼里依旧没有杀意,但多了果决。他迅速地抬手把黎簇拿枪的手往上打,枪声在他头上五厘米处响起。

  这小崽子居然真的开枪了。

  吴邪起身拿起桌上的玻璃酒瓶,劈头盖脸地狠狠砸去,要是玻璃碎片不小心扎了黎簇的眼,他就废了。但吴邪没有管这些,用了十成气力。

  黎簇被砸得头晕眼花,手里的枪应声落地,在地上转了一圈后轻轻地靠在了桌脚边。吴邪赶忙弯腰去捡,但手还没触及,一个玻璃碎片飞掷而来,扎进了他的手背。吴邪吃痛,手上动作一滞,黎簇立马抢枪,眼看枪就要回到黎簇手里,吴邪脚一踢,漆黑的手枪就滑到了房间的角落。

  然后他像个疯子似的,硬生生地把扎进手背得有一厘米多深的玻璃碎片拔出来,抵上了黎簇的喉咙。

  黎簇身子一僵,感觉喉咙已经有了一道血痕,吴邪也不再言语,霎时间房间里只余下黎簇头上的血慢慢流下滴在玻璃碎片上,吴邪另一只手的血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然后黎簇冷笑着,向吴邪走去,仿佛自己脖子上的尖锐碎片丝毫不存在一般。吴邪看到黎簇脖颈上的血痕越来越宽,眼看血液就要涌出来,一咬牙,松了手。

  黎簇嗤笑了一声,带着点意料之中的意味。吴邪则被彻底激怒,照着黎簇的脸就是结结实实一拳。黎簇硬受了这拳,也不示弱地回击过去。

  很快,两个人毫无章法地扭打起来,像两个醉酒的疯子。那些什么格斗技巧,连消带打,被两个打红了眼的男人抛在脑后。说实话,吴邪已经很久没这么丢脸过了,别说打输,光是跟小屁孩像高中生一样干架就已经很傻了。偏偏黎簇跟不要命似的,但吴邪不可能下杀手,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估计是不忍心杀个孩子吧。黎簇怒喝,把吴邪压在床上,把吴邪的双臂捞在他头上,左手压制住,右手向吴邪脖子伸去。

  吴邪瞬间觉得自己可能会被黎簇活活掐死了,但出乎意料的是,黎簇没有狠狠掐住他的脖子,而是以一种温柔的姿态,温柔到吴邪都觉得诡异的姿态,摩挲着脖子上那道狰狞的伤口。

  吴邪感觉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噬咬着他的伤口,要把那闭合的伤口咬出一条缝来,然后再爬进他的身体里四处啃咬内脏吸食血液。

  黎簇哭了。眼泪浑浊,却像个孩子。

  吴邪仿佛看见了鳄鱼的眼泪,震惊得停止了挣扎。

  黎簇脖子上吴邪亲手划出的伤口还在淌血,滴在了吴邪的脖子上,黎簇眼神痴迷,浑身都在颤抖,抬起手把血抹开,缓缓的动作仿佛是某种神圣的仪式,亦或是献祭。

  吴邪的血,黎簇的血,黎簇的眼泪,全都肮脏不堪地混在一起,抹在吴邪脆弱的脖颈上。

  然后黎簇收回左手,捂住自己的伤口,又笑了。眼眶湿润着,欣喜若狂地笑了。

  哭是痛苦,笑是感同身受。

  “你疯了吧!”而吴邪则终于找回语言系统,声音低沉却掩饰不住惊愕。

  吴邪终于回过神来,把这个又哭又笑的人奋力一推,黎簇后腰狠狠撞上桌角,吴邪稳了稳气息,想再给他一拳,终究没有动手。

  “你到底想要什么?”吴邪的语气听起来很疲倦。

  黎簇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吴邪看似大方,实则给的东西就那么一点儿,再多,就不给了。无论黎簇怎么抢怎么求,都求不来一丝慰藉。

  海洛因上了瘾,就很难戒了。

  “难道你还真的不知道吗?”黎簇苦笑着反问,然后直勾勾地盯着吴邪。吴邪则第一次,明白了深藏在少年眼中,如一团暗火跃动,毒蛇一般尖锐危险的神色,名为欲望,“我要你,吴老板。”

  说了黎簇最恨施舍,就一定是恨,绝无半分温存爱意。

  “你不给我,我自己拿。”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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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是短篇!
好像又是一个极限刹车的故事?
我心里的簇邪:吴邪随便施舍给小孩子什么东西,小孩子却偏偏当了真上了瘾,等吴邪不给多的了,就自己要自己抢。

[盟邪]王盟的碎碎念

  *原著只看了些片段

  王盟在黄沙漫天的沙漠里看着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挺直的背脊,坚定的步伐。他以为吴邪会回回头,但他没有。

  他运筹帷幄,从不会回头。

  是啦,老板这么厉害的人物,就该往前走啊。就算现在一个人了,也是孤决勇猛。更别提当年铁三角叱咤江湖。

  但他不喜欢老板的朋友,那些要么是怪人要么是疯子,总而言之都不是什么正常人。不过这和他实在也没有关系,他只要跟着老板就行了。

  小跟班嘛。老板吩咐的,我就去做,老板没吩咐的,就不做。当然他不是那种赴汤蹈火两肋插刀言听计从的类型啦,比如之前老板说让自己穿旗袍招揽客人什么的,这种事就绝对不行!还比如,他不想老板去那个什么青铜门。

  扫雷死了还能重来,老板就只有一条命啊。(虽然王盟怀疑老板并不清楚这一点)虽然如果能和老板死在一起,那也是挺不错的嘛。

  心魔?王盟皱着眉笑了一下,没有心魔,谈,谈不上什么心魔。

[簇邪]无辜

*一个没有任何依据的小短文
*看完剧的激情写文

从古潼京回来当天,黎簇没有好好在家珍惜自己的劫后余生,惊叹自己这条狗命还在,反而拿着那十二万胡吃海喝,不过虽然十二万在手,黎簇同学能想到最豪气的还是路边摊吃不完的骨肉相连。凌晨,黎簇从大排档处起身,把西凤酒当成嘉士伯拿在手上,苏万说他喝大了,执意要送他。黎簇转头,在昏黄的街灯下眼神迷离地笑着,说“你他妈才喝大了。”然后把酒瓶往桌上狠狠一搁就走了。

  黎簇行走在北京干燥的空气里,呼吸着pm2.5。但这都比古潼京里好,沙漠里刮的不是风,是砂纸。一片一片地往脸上割,又往你口鼻里塞沙子。脑袋里迷迷糊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黎簇就想起了吴邪。

  然后就想起那把钥匙。它现在安静地躺在黎簇的兜里,安静地躺在黎簇捏紧的手里。

  当时他们刚刚从古潼京里出来,个个都像劫后重生一般呼吸着都市的浑浊空气,本来他们已经分离,黎簇脚步很快,巴不得早点对这个爱装逼的吴老板说再见,然后吴邪突然叫住他。黎簇转头,看见吴邪嘴里叼着烟,手揣在兜里,从远处街灯投下的一片昏黄下向自己缓缓走来。那一瞬间黎簇好像愣住了似的,仿佛看见想象之外的世界隐秘地接近他,又看见自己注定的宿命将余生押在这个嘴里叼烟的男人身上,朝他信步而来。等到他们之间还剩下几米距离,吴邪伸出手,把什么明晃晃的东西抛给他,又露出那种看小屁孩的带有什么让黎簇不爽的优越感的微笑,“要是被人追杀,可以来找我。”黎簇仓促地接住,看清楚后愣了好几秒。

  一时间黎簇竟然不知道说什么,觉得自己应该是脱口而出一句“你有病吧?”又觉得自己应该直接掉头。想了很久之后,黎簇上前几步,和吴邪的距离很近,他看到他的眼神一如初见时一般深不可测。但黎簇没意识到自己的眼神却不再是一个倔强浮躁的高中生,而带有一种沉稳的狠厉,以及连吴邪都未看出的,隐晦的,阴郁的,带有占有和侵略性质的欲望。而在这欲望阴郁的年轻人的眸中,倒映出吴邪缭绕烟雾下写满沧桑的脸庞。

  “抽烟早死。”黎簇笑笑说。然后很满意地看到吴邪眼中的疑惑。“还有,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我还比你高呢,吴老板。”
 
  吴邪笑了一下,骂他小兔崽子,把烟掐灭了。然后接了个电话,漫不经心地给黎簇挥挥手算是告别,又匆匆忙忙地走了。

  所以黎簇现在像个醉鬼一样,吐得七荤八素后又七拐八拐,转过陌生的街角,在午夜凌冽的风中摔个底朝天,灯红酒绿从眼角略过,街道上下晃荡。等到他清醒的时候,已经到了一扇门前。瞬间黎簇想给自己来一巴掌。但自己的手不仅没这么做,反而拿起那把钥匙。黎簇感觉自己手上全是铁锈味,钥匙上又全是汗味。

  门锁转动,屋里的灯还开着。

  黎簇什么都没想,门都忘关,就这么进来了。屋子没有什么住过的痕迹,只有桌子上放着一叠摊开的资料,还有几张草稿。乱七八糟写着什么,黎簇没细看,但瞟到很多烦躁的杂线,有些用力很大,纸张刮出一条条痕迹来,还有一些墨色线团和潦草到根本看不懂的字。钢笔还没盖上,离得比较远,笔尖旁还有溅出来的墨水,看来是被狠狠地摔到了桌子上。

  吴邪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双手交叠着呈现出自我保护的状态,身上还穿着那身探险服,黎簇估计沙发上全是古潼京旅游纪念品沙子呢。吴邪眉头紧皱,眼底呈现出一抹淡淡的墨色,写满了掩不住的疲倦,估计梦里还跟命运搏斗呢。是啊,他吴老板是多执着的人啊,哦不对,应该是偏执,怎么可能知道累。他枕在一个靠枕上,下面露出一个黑色的器械,黎簇定睛一看,一把手枪。突然开始幻想要是吴邪醒来会不会直接给他一梭子。枕边放把枪,也不怕万一走火,那叫一个活该。突然吴邪动了一下,黎簇心里也跟着动了好几下,就像圈养了一头野鹿。所幸吴邪只是皱了眉,整个人缩了一下,好像只是嫌冷,没有真的给他一梭子。

  靠,我这么紧张干嘛。黎簇心想。

  窗户大开着,夜风肆无忌惮地往里灌,黎簇想把窗户关了,又怕吵醒他。于是脑子都没过一下,就把外套脱下来。他拿着外套还没完全覆到吴邪身上,就看见吴邪眼睫毛轻微地颤动了几下,然后睁开双眼,几乎是同时,右手擒住了黎簇手腕,左手作势去摸枪,眼里满是凌厉的警告。

  黎簇醉意还没过,尽想些乱七八糟的,黎簇看到过吴邪带警告意味的眼神,比如拿他父亲的事做文章的时候,不过威胁他说撕票的时候至少还带了个欠揍的笑意。还比如那句莫名其妙的“不许叫他小哥。”后来听王盟说,就是不太爱说话的那个,是吴邪很好的朋友。有多好?王盟不知道怎么形容,就说,很好很好。黎簇不屑地认为像吴邪这种老狐狸没有真心朋友,少年目光短浅,只看到眼前,不知道自己早就错过了吴邪最为澄澈的年华,还一个劲地对着人下各种肤浅的定论。

  但他从未看过现在这样纯粹的警戒,防备,坚毅,决绝。黎簇明白,只要吴邪眼前这个人有一丝的威胁,子弹就会上膛。但这样的眼神一晃而过,让黎簇觉得自己看错了。吴邪显然是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就松懈下来,然后又直起身来,看着黎簇手上那令人尴尬的动作,此刻眼里又全是打趣。

  黎簇咳了一声,说,“有点热。”

  吴邪打量了一下黎簇,“怎么,满头大汗的,被人追杀了?”

  黎簇也豪不客气,醉眼朦胧地说,“怎么,大半夜还跟战时警戒似的,被人追杀了?”

  吴邪哭笑不得,拿起桌上的烟又是一根。然后默不作声地把不停显示消息提醒的手机翻了个面。

  然后就是沉默,呛人的烟雾缭绕在吴邪眼前,让他的眼神似乎变得有些迷离。黎簇则迷迷糊糊,生怕吴邪问出他来的目的。说实在的,黎簇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他第一次明白什么叫鬼使神差。

  “所以……”,吴邪缓缓开口,黎簇有些紧张。

  “你真被人追杀了?”吴邪挑挑眉,像在开玩笑,但这玩笑已经开过一次了,这次大概是认真的吧。

  “没有……”黎簇弱弱地说,结果最后还是绕到这个问题上来。

  “那就是喝大了。”吴邪下结论似的坚定说道。
  “没有!”
  “那肯定是喝大了。”
  “没有!就两瓶!”
  “两瓶还能喝大?”
  “白的……”
  “那还成。”
  “牛逼吧。”
  “所以你这是承认你喝大了?”
  “靠。这话都套。吴邪你这个老狐狸。”

  吴邪笑了一下,又觉得老狐狸这话不妥,又一想在黎簇这种小年轻儿视角上也是这么回事,顿时感觉到了中年危机。

  黎簇骂骂咧咧地走过来往沙发上一坐。

  “那你干脆,多套几下。”

  吴邪头疼地看着这小孩儿,起身给他倒水,一边说,“算了,懒得套。”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你总不能是来害我的吧。”然后把水递给眼眶有些发红的黎簇。哦,不要套。

  黎簇看着吴邪无可奈何的表情,又看着他走来走去给自己倒水,还看着他往里面加蜂蜜,就想起他不可耐烦的表情,又想起他在地宫中前进的坚定步伐,还想起他把他的手覆上他的眼。最后又回想起大漠黄沙中他坚挺的脊梁,臆想着他年少模样的笑容灿烂,幻想他前无通路后无归途的孤决狼狈。刹那间千万种思绪袭击着黎簇,脑袋偏像浆糊一般浑浑噩噩,勉强转了几下后突然发现,那些千千万万个片段,只有吴邪。

  只有吴邪。

  偏偏吴邪还老是一脸无辜的样子,好像不知道黎簇都在想些什么,慢慢地靠近,丝毫不觉自己在以身犯险。

  他接过吴邪手里的水,擦过他的手指。

  黎簇喝了一口水,甜的,但没吞了下去,而是漱了下口,把水直接吐在地上。

  吴邪皱眉,张了嘴想说什么,那句话就消融在黎簇带了辛辣酒味和蜂蜜香甜的唇齿里。直到吴邪快要喘不过气来,黎簇才松开他,眼里是露骨的痴狂迷恋,和少年人特有的无辜。

  “操你不算害你吧?”


极限刹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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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限刹车见识过没?
上次写吴老板喝酒这次写小朋友喝酒哈哈哈哈哈哈哈

[簇邪/微坎邪]小孩子别喝酒

  “老板,两瓶啤酒!”黎簇坐下,特豪气地冲吧台喊到。

  “你以为大排档呢。伤都没好就开始庆祝了?”吴邪哭笑不得,转身对吧台服务员说,“孩子还小,换成果汁吧。”

  “你丫还真把自己当我爹了啊。”

  “有意见?乖儿子。”吴邪笑笑。

  “你可就倚老卖老吧。”黎簇白眼一翻,心想你可不懂什么叫青春资本。

  “托你吉言,小兔崽子。”吴邪举起玻璃杯,和黎簇的果汁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成年了。”黎簇没动桌上那杯一看就全是色素和防腐剂的玩意儿。

  吴邪喝了一口酒,舔舔嘴唇,认真思考了一下,问,“是吗?”

  黎簇坐在吴邪侧边,看着吴邪喝酒,他喝得爽快,喉结上下滚动,脖颈和颔骨的线条利落又不失柔和,特别是在酒吧昏黄的灯光下,没来得及咽下的琥珀色酒液从嘴边顺着流下来,最后在锁骨处徘徊,消失在衣领下方。

  黎簇声音突然变得低沉,眸子里闪烁着某种隐晦的光辉,轻声但又坚定地说,“是。”

  然后他起身,吴邪把酒杯放在桌上,嘴上还留了一点啤酒沫子,无意识地把它舔掉,略带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慢慢逼近。

  这都怪你,吴老板。

  黎簇右手抚上吴邪的后脑勺,左手有限地钳制住他,交换了一个带着酒气的,极富有侵略性、占有性的吻。不,不应该是交换,年轻人精力旺盛又心高气傲,只懂得索取,他要向这具被深海沙漠和怪奇谷岭锤炼得满布伤疤和风霜的身体,肆无忌惮地榨取一个吻的甜美。

  吴邪在短暂的错愕后开始挣扎,期间不小心碰到黎簇尚未痊愈的伤口,黎簇吃痛,把这撕心裂肺的痛楚转化后,再施加到对方身上,把吴邪嘴唇咬破了皮。血腥味四溢,黎簇像受了鼓舞,加深了这个野蛮又突兀的吻。

  结束了这个漫长又莫名其妙的吻后,黎簇眼里闪着光,看着吴邪努力调整气息,胸膛大幅度起伏,嘴唇鲜红,皱着眉,眼角泛红却用一种复杂深沉的眼神凝视黎簇。

  善良的吴老板被年轻人狰狞的伤口压制,黎簇很显然发现了这一点,更加变本加厉,脑袋往吴老板的脖子蹭,带着炙热的气息舔舐,仿佛要寻找那滴消失在此处的麦芽酒液,还故意留下一些暧昧的红点。

  “黎……簇。”吴邪努力稳住声线,但还是止不住地抖。

  黎簇一路亲上来,把人耳垂含住,“嗯?想不到吴老板身子这么敏  感?”一句话说得没羞没臊还带点笑意。一看就是故意恶心人的,偏偏吴老板就听红了耳尖。

  “闹够了没?”吴老板说得有些艰难,但语气很到位。对待上下其手的黎簇就像对待大冬天还闹着吃冰糕的小孩子,一样地轻描淡写。

  又来了,又是这种,黎簇厌烦地想到,伟大又仁慈的吴老板啊,就是连个正眼都不给他。他黎簇哪里不知道,吴邪的那些笑,没有一个是真心的,那些温柔,也都是为了确保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所谓信任,只是在比较之下才做出的妥协。

   黎簇心里有着团火,又不知道怎么扑灭,只好放任不管,甚至吹起东风,助长它的嚣张气焰。“那些人都是为这个跟着你?说到“这个”的时候,手还游走到吴邪腰上,狠狠一掐,欣赏了吴邪的一声闷哼。“王盟?坎肩?解雨臣?黑瞎子?……还是说,”黎簇眼光一转,瞧见了吴邪眼里的厌恶后笑了出来,“那个不太爱说话的小哥?”

  “操!”黎簇听到吴邪轻骂了一声,但声音低沉,然后吴邪就一脚踹了过来,也不管他身上伤口裂开后有多疼。

  吴邪把黎簇领子提起来,看着黎簇,气息还有些不稳就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我问你闹够了没?”

  黎簇在剧痛中意识都变得模糊起来,只看见吴邪眼里是纯粹的愤怒,还有眸子里倒映出的自己,不知是哭还是笑,反正看起来就跟个疯子似的。

  然后黎簇就盯着吴邪,笑了一下。

  至少现在吴老板眼里只有自己了吧?

  完了,这下真成疯子了。

  一直觉得吴邪是个神经病,现在看来,就不应该跟着他,还是说怪自己学习能力太强?他在吴邪身上学到的最多的,就是往死里作,往死里糟蹋自己。

  吴邪看黎簇笑得跟个疯子似的,双手一松,黎簇倒在地上,在灯红酒绿的幻影中看着男人渐渐走远。

  吴邪往外走,用眼神喝退了围观的众人,出了酒吧,看见坎肩靠在车上等他。

  “东家,”坎肩抬头,看见吴邪胡乱擦了一下嘴,衣袖上一片血红,衣服有些凌乱,忙问,“你怎么了?”

  吴邪没说什么,开了车门。

  坎肩看着吴邪疲惫的神色,骂了黎簇抬脚想要进去狠狠地揍黎簇一顿,让他好好长长记性。坎肩还没迈出步伐,吴邪就不耐烦地抬手拦住了他,让他上车。

   坎肩心里怒火中烧,想立刻去把黎簇摸了吴邪的哪只手给打断。但东家说话,他哪敢不听啊,于是耐着性子进了车,把钥匙插进去,看向坐在后座的吴邪,又瞥见了东家锁骨上暧昧的红点若隐若现。

  “靠!”坎肩暗暗一骂。憋着一肚子火问,“上哪儿,东家?”

  吴邪眯着眼,看着车窗外一根孤零零的街灯笔直地立在水泥地上,投下一片昏黄的灯光,几只飞蛾在灯边,奋不顾身但又徒劳无功地往玻璃灯罩上转,束手无策地在温暖灯光边彷徨徘徊。然后叹口气,捏着眉心,稳了稳气息,认命般说道,“把黎簇带上,去医院。”

  “东家……”坎肩不知道说什么了。

  吴邪苦笑,把烟点上,“小朋友吵着要酒喝,有点闹,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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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剧版沙海的激情写文,就是一个没什么逻辑的小片段。秦昊老师饰演的沙海邪真的太有感觉了!

[山花/魏白]做个梦给你

*灵感来源于歌曲《做个梦给你》一首特别契合,好听的歌

  凌晨四点,已经有人敲了酒店门,白敬亭很不幸地被吵醒。外面还是一片黑暗,普通人的生活还没开始,世界一片寂静,他窝在被窝里,还贪念着这一席陌生的床被在异乡为他带来的有限温暖。幸好不认床,白敬亭想,一年到头没几天在家里睡的。
 
  今天也是排满的一天,好像又要赶飞机啊…昨天的录制很晚才结束,白敬亭当时拖着疲惫的身子,脸上却还堆着笑,幸好他平时也不怎么过分活泼,至少还有安静的权利。人设很重要啊…他心里乱七八糟想着,在床上和被子缠绵悱恻。
 
  又有人敲门,“白哥,起床了!”把白敬亭飞到三界外的思绪硬生生拉回来。白敬亭却完全睁不开眼。

  太困了。

  刚开始做演员的热情早就被那些毫无意义的采访和飞来飞去的晚点航班消磨殆尽。

  白敬亭突然产生出逃离的想法。凭什么他就得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这么拼命地努力啊。烦死了。真的烦死人了。这些令人崩溃的航空系统,没带脑子就想窥探什么的记者,智障到让人无语的综艺节目,改不了的烂台词烂对手戏。

  白敬亭自认能吃苦,但在今天,凌晨四点,在一个只能让你睡可怜的几个小时的陌生的房间,一声平常的敲门声,像水漫出碗的最后一滴,让白敬亭心生无限的强烈厌烦。

  是啊,千万个陌生人手机里那些光鲜的图里,那个挺拔的背脊,骄傲的少年,也想过妥协。

  手机弹出了几条信息。白敬亭没理,消息声又不厌其烦地通知好几下。白敬亭眼睛睁开一条缝。

  魏大勋。

  想起魏大勋,白敬亭自己都没注意地笑了一下。

  他真的是一个随时散发着热情的人。像太阳一般,不停旋转着,燃烧着,向外散发出源源不断的热情和能量。白敬亭记得自己好像说过,有他在,自己就能融入得快一点。确实是这样。魏大勋是多么可爱啊,热情地对待每一个人,幽默地说着一些大道理,真诚地对着镜头说出自己的梦想,但有时候梨涡一绽放,又像开玩笑似的。一直都那么有活力,就跟不会累似的。

  “小白。”
  “白敬亭。”
  “听说今天要去的地方还挺远的。”
  “我还是觉得土耳其好玩。”
  “在吗?”
  “还没起床啊?”

  白敬亭翻个身,“嗯…没有。”

  “那还赶得上飞机吗?”

  “管他吧。”

  “诶,看不出来还是个任性boy啊?”

  “突然很烦。”

  对面突然没回信了。白敬亭鼻子一酸,觉得自己特矫情。想撤回吧,又觉得更矫情。

  白敬亭把手机扔到床头,把被子蒙到头上。迷迷糊糊地东想西想。觉得可能是过少的睡眠导致夜来非吧。靠。

  经纪人打电话了,白敬亭无可奈何地接了起来,“小白啊,怎么还不起来,你还得化妆做造型呢。”

  “嗯…”白敬亭嘴上答应着,但身子动也没动。

  白敬亭挂了电话,突然看见一条信息发过来。

  魏大勋发的。

  话不多。

  “那就做个梦吧。”

  白敬亭拿着手机看了一会。

  然后起身,迅速地洗漱收拾,奔赴机场。

  魏大勋东望西望,终于在录制片场看到了白敬亭,造型师弄着他的头发,头脑摇摇晃晃的,让造型师有点苦恼。

  看起来还是很困的样子啊。魏大勋心想。他走过去,造型师满意地欣赏了一下白敬亭,转眼看到魏大勋直盯着他,感到异样地走了。魏大勋轻轻叫了声,“白敬亭。”

  对方好像有点迟钝似的张开眼,看见魏大勋靠在化妆台上,修长的手指抵在桌边,今天这身衣服好像挺适合他的,他皱着眉但笑得温柔,还带着一颗小梨涡,声音懒洋洋的。白敬亭看到他眼里璀璨但不刺眼的光芒,如此令人移不开眼的光芒,一如白敬亭眼里倒映出的魏大勋本人。

  魏大勋看到白敬亭的头发,蓬松柔软,发旋可爱极了,这小身板穿什么都好看哈,就是太瘦了,背起来都轻飘飘的。一颗泪痣点得恰到好处,脖颈处的线条令人赏心悦目。整个人还有点迷糊,但魏大勋看到他眼里散发出的神采,就像他们一齐获得新人奖项时的闪耀与坚定,如此令人为之动容的神色,一如魏大勋眼里倒映出的白敬亭本人。

  都是追梦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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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个任性白23333不知道会不会有点ooc.....
真的觉得两位太棒,都在为梦想不停地奋斗着,提升着自我。所以写了一个这样的场景,没有说太多话,因为只需要一个眼神,就懂了。两位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对方的鼓励吧。
好久没写文了,突然诈尸,说来山花是第一对写了两次的cp,喜欢就点个红心吧!
谢谢!

[咕咚/顾懂]做我的观察员?

  “你怎么不早给我说?”李懂站在甲板上,手扶在栏杆上,面朝着大海,这片属于中国的大海,他跟着罗星,一次次出任务,就是为了保护她。他语气低沉,说出的句子虚浮着消散在海风里。

  杨锐低头,没有说话。他能说什么啊?是,他是队长,不是家长,但是如果时光倒流,他还是不忍心说啊,罗星再也不能拿枪了啊。

  “我知道,都是因为我。”在昏暗的黄昏下,李懂被映照成焦糖色的瞳孔四处躲闪,他忘不了自己畏畏缩缩的样子,和罗星站的位置。那本来是他的位置,罗星就这样把他推了过去,那一枪子儿是该他挨的。他才是万里挑一成为蛟龙的狙击手啊。

  “李懂,你是罗星亲自选中的。”杨锐拍了拍李懂的肩,走的时候听到背后传来男人压抑的抽泣声和拳头砸进钢铁的声音,忍不住想哭。

  而顾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也不好受,罗星真的是个好狙击手,但脑海里翻来覆去却是李懂听到这个消息后忍住不哭的可怜兮兮的样儿。顾顺一想到他哭就烦,擦着枪居然也能走神,想起在他身下一惊一乍的人。也想起他最后的坚毅和两人很快磨合出的默契。还想起自己轻声说“别动”的时候,身下人那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紧张而红透的耳根。

  越想越烦躁,顾顺看着下铺的位置迟迟空着,把枪重重地放下,嚼了片口香糖就出去了。不一会儿他又返回来,拿了件外套。

  顾顺往甲板上一站,就看见一个落寞的小小背影。他走近,因为职业病的关系把脚步压得很轻,但李懂还是发现身后有人,刚一转过身来,一件外套就照着脑门儿扔过来。他出自军人的本能想马上拿下来之后做出反击,就听到一声轻笑。

  “要入夜了,不冷啊?”一听这慵懒而富有磁性的声线在耳边响起,李懂就知道是顾顺,瞬间放松了下来。他把外套从头上拿下来,说,“不冷。”

  顾顺视线里全是李懂干净脸上明显的泪痕和刚哭过红红的眼睛和鼻头,听到他带着鼻音的糯糯的倔强口吻忍不住皱眉。

  “穿上。”
 
  “不穿。”李懂把外套往顾顺那儿一递,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儿。

  顾顺很明显地啧了一声,然后右手接过外套,右臂搭着李懂的右肩,左臂搭着李懂的左肩,李懂吸吸鼻子,闻到了薄荷的清凉味道。顾顺把外套从李懂后背这样一搭,李懂整个人就笼罩在大大的黑色外套之下,面前又是顾顺结实的胸膛,他足足愣了好几秒,才想起把顾顺往外推,顾顺本来也没想把他怎么样,可见他慌慌张张懵懵懂懂的可爱模样,就立马把李懂钳得更紧,李懂越挣扎,他手上的力度越大,还故意煽风点火在李懂红透的耳边轻声说,“别动”。

  终于把李懂惹得恼火,顾顺听见他低声骂了一句“靠”,然后肚子上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啊,毕竟还是蛟龙突击队啊。有点得意忘形了,不好意思。

  顾顺被打得退了一步,李懂有点心虚,但面上还做理直气壮,见顾顺立马黑了脸,才乖乖地把过大的黑色外套穿上。那外套是顾顺的,虽然都是军人,身强体壮的,但李懂骨架子小,站在顾顺旁边就显得有点瘦弱了。

  顾顺平日里表情其实还算温和,就是第一次见李懂时一脸臭屁的样子。所以他故意把脸码下来,看到李懂有点不好意思地穿上外套,又立马恢复成带笑的痞子模样。

  李懂肩比顾顺的窄,衣服松松垮垮的,袖子也长,露出几个指尖揉着又涩又红的眼睛。

  “你有病吧?顾顺。”李懂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轻飘飘的,一边揉眼睛,一边眉头还紧紧皱着。

  顾顺没说话,直勾勾盯着李懂揉完眼睛后眨了好几下,然后试探性地看了一眼顾顺后又飞快地看向别处。

  李懂只觉得气氛尴尬,那一拳他是真使劲儿啊,但是顾顺也是真他妈有病啊,他也放不下脸来道歉,良久地沉默之后,他转身欲走。

  “干嘛?”顾顺眼疾手快一把握住李懂的手腕。还挺纤细?

  “回去睡觉啊。”李懂转过头来不耐烦地看着顾顺。

  “这才傍晚你就睡觉啊。”

  “你管得着吗?”

  “以后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的,像什么样。”

  顾顺感觉李懂身子一僵,短暂的悲伤在眼中划过,然后他直勾勾地盯着顾顺,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是哭给你看的。”

  一听到这句,顾顺就无名火冒,想起战场上他说那几枪不是表现给他看,还有那不服输的高傲表情,明明战场一惊一乍的,还拽个什么劲儿啊,我靠。

  李懂一把甩开顾顺,自顾自往前面走。

  眼看着李懂的背影越来越远,顾顺眉头皱得越紧。不知道为什么张口就想骂人。

  “跟我吧。”

  顾顺出过这么多次任务,从来没有出现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感觉。

  “你当我的观察员。”原来是这种感觉,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

  “以后都这样。”但是能够换一个李懂手足无措的表情,好像也不赖。





真的良心剧,给红海行动全剧组打call
他们俩超可爱的

[魏白]还是火锅儿好啊

 

“哎哟,我天儿。”白敬亭踩着一双雪白的新鞋子急匆匆地进了火锅店,“可冷死我了。”他没戴眼镜,眯着眼睛看了一圈,清清冷冷没几个人,也没看到魏大勋人,突然耳边却响起他的声音,“谁叫你不穿秋裤啊,该。”

  其实白敬亭不太喜欢这样很亲密的举动,气息喷到耳边感觉痒痒的,但是一听到魏大勋这带海蛎子味的话,再一转头看见他一本正经的眼神,眼睛里还带着星儿似的,白敬亭就憋不住笑。

  “哎,火锅儿呢!”白敬亭一边笑一边往前走。

  魏大勋在白敬亭后面摇了摇头,看着前面人实在消瘦的背影,认命般走上前去,想着白敬亭多吃点也好,那细胳膊细腿的,上次背他的时候就已经太轻盈了。不过回想起上次白敬亭突然跳上来的时候自己下意识地往上一托,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唯一想到的就是白敬亭止不住笑的时候,自己的背感受着他细微的抖动,酥酥麻麻的。

  大晚上的也亏得这家店没关门,魏大勋一边笑着一边牵着白敬亭的手腕(当然马上被甩开了)进了包间儿。

  “这么想吃火锅儿啊。”魏大勋笑着看白敬亭霸气地点菜。

  “冬天嘛,暖和。”而且火锅儿这种东西,就是图一个氛围嘛。重点不是火锅,是和谁一起吃火锅。

  “你点这么多菜吃的完吗?”

  “反正是你结账。”

  “不是你叫我出来吃火锅儿吗怎么又成我结账了啊?”魏大勋皱紧了眉头,但小小的梨涡出卖了他。

  “不是,”狄仁白开始他缜密的分析,“我为了你做出吃鸳鸯锅这么大的牺牲,作为报答,你就不能结个账吗?”

  “行,我错了。”魏大勋无奈地点点头。

  毕竟是白敬亭嘛,宠着。

  “你说你,大晚上的,还跑出来吃火锅儿。闲的没事儿啊。”魏大勋倒了杯茶,放在嘴边抿了一口,然后面目狰狞地迅速远离那个杯子,“唉呀妈呀烫死我了。”

  “你怕不是个傻子吧。”白敬亭倒在这边乐个不停,骂人傻子都带了三分笑意。

  火锅煮着,红色的锅底和清汤寡水都冒着泡儿,白色的烟雾带着牛油的香气升腾起来,魏大勋隔着这烟雾,看白敬亭笑得褶子都出来了,魏大勋瞬间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咋就这么移不开眼呢?

  白敬亭笑够了,站起来,身子往前倾,把那个被魏大勋放在手边的杯子拿过来。魏大勋突然想起来录节目的时候,白敬亭的指尖不小心划过他的掌心,痒痒的,就像他现在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眉眼和那颗点在眼边的泪痣,一如眼前人一样,恰到好处。

  白敬亭拿过杯子开始吹,这动作未免太明显了一些,魏大勋搞不明白他为什么非得和自己抢一杯水喝,直愣愣地盯着他,不过他也不介意,大不了自己再倒呗。这边白敬亭眨眨眼,乱瞟完了火锅店后现代结构主义但又夹杂着复古风的带着野兽派影子的印象派的装潢。见这杯水吹得差不多,自己喝一小口,吧砸一下感觉温热了,就叫魏大勋把菜下下去,然后乘着他专注下菜的工夫,把一杯水轻轻地放在他手边,再若无其事地叫魏大勋多下点肉。

  “得嘞。”魏大勋看着白敬亭欲盖弥彰的表情,与他心照不宣,自然地拿起那杯水。看着白敬亭拿着筷子,“专注”地在刚下菜的锅里搅来搅去,只觉得可爱。抿了一小口,他才喝出来,这是柠檬水,但怎么就从舌尖尖甜到了心窝窝呢?那还不如自己是糖,他白敬亭是水,两个融在一起,甜掉人牙,就算蒸发了化成烟雾也带水果烟的甜美味道。

 
  一顿火锅,两人有说有笑,吃了个把小时。还开了几瓶嘉士伯,魏大勋思绪有点飘飘然,眼前看着是白敬亭,脑内想着是白敬亭。这人吧,很简单。今年就是二十五岁了,但还是像二十岁的时候清秀又可爱。看得多了,也就愈放的开,但无论怎样在那浑浊得一人不见口鼻的圈子里来来往往,还是干净澄澈。钢琴和篮球,表演和旅行,噢还有火锅和鞋,人生在世不能没有它们。眼看着声名鹊起也没什么太多是非,真好啊,这样一个人。所以录节目啊微博啊ins啊,老是忍不住去互动。

  “哎对了,你微博是干嘛呢?”白敬亭拿着筷子在锅里翻滚的红油里搅着,眼睛不知道是盯着那块牛肉还是那片土豆。

  “咋了?”魏大勋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啊,山花兄弟一起走啊。

  “你嫌太亲近了?”魏大勋小心翼翼地问。

  “不是。”白敬亭皱着眉笑了一下,抬眼对上了魏大勋有点慌张的眼神儿。

  “我就是觉得,这个,嗯,怎么说呢…”白敬亭不善言辞,虽然面上带笑,但憋半天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我就是觉得,有些人居心叵测,可能会觉得我们有点……炒cp吧?”其实这话也没什么,毕竟是这个圈子,那些明里暗里的,大家早摸得透彻,特别是那些不明真相却可以到处抨击的热心网友们,捕风捉影还可以编造出本儿新时代红楼梦了,但对于撩个水儿还行的白敬亭就说的心虚得很,仿佛他俩真在炒作似的,其实也就是怕魏大勋听了心里膈应。

  “哦……是噢。”魏大勋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脑子里一想也确实是这样,白敬亭基本上没有什么黑料,但现在人都很反感炒cp啊什么的,他白敬亭和魏大勋,实际上也没有什么交集啊,运气好同接了一个节目而已,那又如何?只是比其他一起录节目的人熟一点而已,那又怎么了?但心里又觉得难受,真膈应,却偏偏面上还要装作不在意无所谓都可以。

  “不是,没有,我是觉得吧,嗯……”白敬亭看着魏大勋从来都是满带笑意的脸,变成了假兮兮的无所谓模样。忙开口解释道。“就是,我是真就单纯觉得跟你一起玩儿挺好的,所以我不希望那些人怀着阴谋论说来说去。”

  一番话,特别简单。真,单纯,跟你,一起,玩儿,挺好。这是这么些个简单的词汇,让魏大勋觉得揪着的心瞬间舒展开来,酸楚的感觉又重被那甜齁了的柠檬水浇灭了。白敬亭是个简单干净的人,他魏大勋又何尝不是,两个阳光可爱的大男孩站在一起,还不讨人喜欢?

  “真的啊?”魏大勋眼睛瞪多大,手趴在桌子上,脑袋往前倾,小梨涡跟着主人一起欣喜。

  “假的。”白敬亭低头喝水,眼睛往旁边不知道哪儿看。

  “我就知道白白最好了。”魏大勋卖起萌来,他到现在都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显得特别可爱,虽然小迷妹眼里确实,但在白敬亭眼里就是你丫欠揍。

  “我天儿,你可别,鸡皮疙瘩掉一地。”白敬亭继续施展“拒人千里之外却又不得人离开自己一步”的武林绝学。此掌掌风绵厚却杀机四伏,传说此招只有魏将军能安然接下。

  魏大勋看着白敬亭,也不说话,痴痴地笑着。

  “阿兹海默呢?快吃吧,吃不下就结账了。”白敬亭表示嫌弃。

  “差不多饱了呗。咋还剩那么多菜呢,叫你瞎点。”优质青年魏大勋真的不喜欢浪费行为。

  “没下的菜就打包呗,明天在家里自己煮,买一新电磁炉。”白敬亭在锅底捞了半天,全部消灭。

  “干嘛又买一新的啊,上次过生日不还是好的吗?”

  “我喜欢,你管得着吗?再说又不是没钱,我想买不行啊。”社会白上线。

  “行行行,那整个涮锅呗,那鸳鸯吃到最后都变成红汤了。”

  “火锅不吃辣的还有意思吗?”

  “好吧,那就红汤。”

  “但是我突然想换口味了。”

  “兄弟你真好。”

  “别,我是真想换口味。”

  “知道啦。”

  “走了走了。”

  今夜的风不像从前一般凌冽,两人衣物上还带着火锅的热气,脸上是几瓶啤酒下肚后腾升的暖意。魏大勋和白敬亭逆着风走,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在无人的街道上捧腹大笑,光落在他们身上,两个人眼里对方的可爱都一如往常,况且手里还各提着一包杂七杂八的小菜,准备明天煮涮锅。

 

  第二日,魏大勋收到了白敬亭的信息。

  “你脑子怎么长的?还得寸进尺了是吧。”

  魏大勋一头雾水。

  “怎么了白白?”

  “您真主带话题可还真行,皮这一下你很开心?”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啊,这些小姑娘挺可爱。山花这个名字可真好听。”

  魏大勋还发了一张魏白girl做的表情包。

  敬亭山上,大勋花开。

  真好。

————你已被对方加入黑名单————

  魏大勋:???





  开学之前最后一皮,希望写出一点点他俩的可爱。毕竟再甜也没有真主甜😂

一朵

香樟花语:纯真的友谊;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守护你。

  浅川是个很温暖的地方。夏天不太热,冬天不太冷。夏天的时候陆之昂和傅小司打壁球骑自行车满浅川闲逛,冬天的时候陆之昂和傅小司在家里喝可乐打电玩。这样的冬天夏天已经有了十几个,但傅小司仍旧喜欢摸摸陆之昂软软的头发,还喜欢看陆之昂搞怪或者耍帅。陆之昂则表示受不了傅小司那故作深沉的清高脸在他旁边故意叽叽喳喳烦他。傅小司之后就会白他一眼说他幼稚。陆之昂当然知道他会这样说,也当然知道他就是说说——他们俩总该是同时出现的。
  傅小司还记得陆之昂很小的时候的事儿。那时候他为了在新转来的可爱女生面前展示男子气概,爬上十多米的香樟去摘一朵小小的、白白的香樟花。最后花是摘到了,人没下来。爬上去的时候倒是气势汹汹,下来时小小的人儿秒怂,看得傅小司的冰山脸都忍俊不禁。等傅小司笑够了,陆之昂在上头都快哭出来了,偏偏还嘴硬逞英雄。
  傅小司叫他跳下来,说他会接着他。然后树上哆哆嗦嗦的小人儿闭着眼睛一下子就跳了下来。傅小司以为他还会确认一二或者犹豫再三,结果陆之昂什么都没说,就这样直直地跳下来,这弄得傅小司倒是毫无准备。结果两人都摔在地上,准确的说,是傅小司摔在地上,陆之昂摔在傅小司身上。傅小司觉得五脏六腑都快给压出来了,陆之昂这边倒是涅槃重生,从傅小司身上起来,发现自己胳膊腿儿还在后惊喜万分,挥舞着手里小小的白色香樟花。然后发现躺在地上的傅小司表情狰狞万分,才慢吞吞地道了歉。
  等傅小司终于缓过来了,他们坐在草坪上,陆之昂突然把手里的香樟花给傅小司,说,反正已经被我捏皱了也送不出去了,那就给你吧。傅小司接过它,发现没有被捏皱,依旧是可爱的小小一朵。


  骗子。傅小司看着禁闭的监狱大门想着。






相信我,这是糖。(迷人的微笑)

抱歉,我只是太饿了。

抱歉,我太饿了

  肉,谢齐想,他们的肉。

  谢齐在商圈的夜晚游荡,感受着血液在他的心脏进出,通过动静脉血管,流遍他全身每一个角落。很奇妙的是,这个泵无休无止地工作着,直到有一天它停止了,不过那也就万事大吉了。
  男人、女人、小孩、老人。他们从谢齐身边路过。
  谢齐吞了吞口水。
  肉,谢齐想,他们的肉。一定是极鲜美的。
  这样的念想像一颗炸弹,在谢齐的脑海里炸开,热浪轰地一声袭来,火舌撩着他的中枢神经。谢齐为这样的想法感到惊愕,他久久无法释怀。忘不了一个月前的快感。
 
  谢齐在奋力呼喊着A,他躺倒在雨林里,不去管那些随时可以从草丛里悄无声息向谢齐接近的毒蛇。谢齐扯着嗓子喊他,直到喉咙红肿。他和A已经和现代社会失去联系两个星期。
  谢齐最近一次进食是一天前,这不算是最糟糕的情况。
  现在让他站起身来前进的只有食欲,胃像着了火,火舌舔遍他的胃里每一个角落,持续燃烧着他的生命。他急需一些蛋白质来抚慰他装满了苦涩酸浆草的胃。他曾经知道饥饿带来的空虚感,但他从来没有感受到现在这样的,疼痛。在大脑里叫嚣着,滞缓了呼吸,让谢齐神志不清。在无数次察觉到眼前家畜只是幻觉后,谢齐觉得他的胃已经死了,直到第二天他发现了那具尸体。
  抛下谢齐的人,最终自食恶果。谢齐看着A的尸体,为他的自作自受幸灾乐祸,但这种愉悦并未持续多久。谢齐本来以为自己会径直越过他,但是他却做出了一个令他产生全新世界观价值观的决定。
  他的胃苏醒了。
  他决定吃了他。
  一阵狂喜袭击了谢齐混沌的大脑,他的心里像圈养了野鹿。
  “砰、砰——”
  谢齐深吸一口气,他的手抖得不行,视线里一片模糊。那具尸体就像太阳一样刺着他的眼睛,但他不能离开太阳。
  他拿出一把小猎刀,喘着粗气,在他的脖子上割开一条小口。血腥味铺天盖地地爆发开来,让谢齐一时间无法应对,他蘸了一点血放在嘴里吮吸。这真是意外之喜,谢齐全身的血液开始沸腾倒流,想要排斥这滴不速之客,但胃却欣然大度地接受了它。
  他疯狂地撕咬那些附着在骨骼上的软嫩物质。那些表皮下的柔嫩肉质。雪白的脂肪,粉红的肌肉,交织在一起,就像雪花落在了凤凰花上。那些肌凝蛋白原和氨基酸,在味蕾上爆发,充斥着钾元素的味道。大脑切片是饭后甜点,软绵绵的口感是迟来的惊喜。他只能像原始人一样进食,如果允许的话,脑髓液和血液可以制作红酒或者布丁。他舔舐白骨,充满了仪式感和对食物的尊重。
  谢齐大快朵颐后,获得了支撑这具半死躯体的能量。他获了救,回到了现代都市的怀抱。
 
  现在谢齐蹲在广场中央,双手饱腹,不停吞下分泌出来的唾液。他对于那位沦为他十二指肠的残渣的人竟然没有丝毫愧怍和背德的痛苦。只有一点歉意。
  “谢齐!”B跑过来。
  啊——这算什么?是上天听到了他的乞求吗?
  “你怎么了?”B关切地看着友人。
  “啊——没事。”谢齐站了起来,用一种轻快的语调。
  “对了,昨天真是抱歉,你不会介意吧?”B皱起眉毛苦笑。
  “当然不会。”谢齐绽放出一个温和的微笑,内心像六月喝了雪水一样快活。
  不过,他到底在说什么?
  “真是抱歉,要不然我请你吃街口的叉烧?”B笑了一下,点燃起谢齐心中对生命的热爱。
  “有点腻了,不想。”谢齐作出一副遗憾的表情。
  “我觉得我还是要补偿你一下,要不你说需要我做些什么?”B的表情仿佛很严肃似的。
  到底为什么要道歉啊?
  谢齐感受着凉爽的微风,他眯着眼翘起嘴角。
  “嗯——”
  “我饿了。”苍白的月光倾泻而下,照亮谢齐森然的笑容和雪白的利牙。
  抱歉,我只是太饿了。

  人类从美丽的潘多拉打开她的宝盒开始,就受尽各种罪孽的折磨,但只有不是互为主体的饥饿,能驱动一切。
 
 
 
 
乱写的,没有剧情。😂